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阅读歌词·认同·真相·痛苦

作者: 熊玲 时间:2007-12-28 浏览次数:2279


 
    此时的我,听着盲人歌手周云蓬创作的歌曲《中国孩子》,感受着撕心裂肺的痛和呼唤人性的震撼;阅读着像哲人的大学生响娃的《逃避真相,精子罪恶》、《自由之暧昧》等博文,感受着人成长的痛苦和人执着真相的喜与忧。
    这好像两个情景背景,本是偶然相联,但与我共时在同一精神位置。
    本打算关掉周云蓬的歌声,因它高亢又煽情,会影响人阅读和思考的注意力。但这歌声关不掉!不知为啥,也许它有魔力,让你只能在激昂亢奋之下学会阅读和思考。
    我似乎发现,音乐、歌声以及响娃的思想,这些本不相干的偶然相遇存在着必然相关。
     听到周云蓬幽婉跌宕的歌声迸出的歌词是——
     不要做克拉玛依的孩子,火烧痛皮肤让亲娘心焦
  不要做沙兰镇的孩子,水底下漆黑他睡不着
  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,吸毒的妈妈七天七夜不回家
 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,艾滋病在血液里哈哈的笑
  不要做山西人的孩子,爸爸变成了一筐煤,你别再想见到他
  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,饿极了他们会把你吃掉
  还不如旷野中的老山羊,为保护小羊而目露凶光
  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,爸爸妈妈都是些怯懦的人
  为证明他们的铁石心肠,死到临头让领导先走
     怀着悲戚感回放一下《中国孩子》的背景画面:1994年12月10日的克拉玛依大惨案,有288名孩子和46位老师因克拉玛依教育部门迎接教育系统的检查,被惨烈的大火烧死。缺失人道(人性)的是,当时有许多领导在场,他们争相与妇女儿童抢道,最先逃离火场。甚至有官员歇斯底里叫出“让领导先走”的骇人之语。
    然后对盲人歌手周云蓬写《中国孩子》的背景作一了解,从他答记者问得知:“最初是因为克拉玛依288名孩子丧生在大火中。过了10几年,又听到成都3岁小孩李思怡饿死在家中,黑龙江沙兰镇88名小学生洪水中丧生。这些事件在一起使我根据一段经常弹的旋律写了这首歌”。
    我一遍又一遍听着《中国孩子》的歌声,悟着《中国孩子》之含义,感受着“信仰危机,行为的艺术?”“精子的罪恶”“自由之暧昧”等年轻人的心理世界。然后我的思想冒出认同、真实、真相、自由、意义、痛苦等词语,我想深入阅读它们。
    歌曲《中国孩子》是具有政治内涵的。我畏惧中国政治,故想躲避它,但又不能完全躲开。因为人的心理世界是对环境世界的反映,阅读心理,必然涉及影响人心理的外部世界。我是做心理治疗的,必然要研读人的心理世界,这就躲不开外界。
 但不用我对《中国孩子》进行剖析,这首歌的歌词,和歌词的历史背景足以说明“做与不做”中国孩子的种种、种种……
 我联想到才19岁的响娃,写出极有深度的“自由之暧昧”等文章里的点点滴滴,感悟着80后生在追寻他们理想自由、自我认同、自我实现梦幻中的执着、失落与痛苦。
   “死到临头让领导先走”可以告诉人们,中国文化对权力与权威的认同,对弱势群体的漠视,对人权人性的排斥。这会造成怎样的人心?假如人从小在一个权力控制下的环境,他会学到什么?假如人总是处在被漠视的环境,他会体验着什么?
 难怪,许多人一生抱有对绝对安全的幻想、对权力的痴迷、对一切权威性东西的高度认同!
    难怪,响娃他们有追寻“自我认同”时的迷茫和痛苦

 

    关于认同,我想再次阅读。先从我很认同的老师那里学习认同:
    李孟潮是对“投射-认同”有深入研究的国内心理学老师,他说:“……由于理想的空缺和媒体霸权的夹攻,青少年必然认同这些(非理想的东西)投射,从而形成了青少年文化中三大特点:自我中心,行动主义,功利和享乐第一。
    在比昂的理论中,投射认同是反复发生在两个人:容纳者和被容纳者之间的一种共生关系。比昂研究了在投射认同中作为容纳者,也就是接受者的体验。他把这种体验描述为‘没有思考的思维’,即作为投射认同的接受者,会感到自己的很多想法不是来自自己的。作为正常心理发育的一个不可或缺的阶段,就是孩子感到父母是否安全可靠的,就能让他进行投射性认同。如果容纳者(父母和治疗师)能够吸收、接纳来自孩子的投射,且能够修正这些投射,给予它们意义和真实感,然后孩子(或被治疗者)就能够再次内投这些投射,从而加强他的内心世界。反之,就会对对方造成严重的毁灭性的影响。”
弗洛伊德认为:“理想化的客体之所以被爱和崇拜是因为它提供了自体好的部分”。
    克莱因的研究指出:“婴幼儿过多的焦虑造成的结果是超我的分离,并允许进一步把毁灭性因素移置到外在的世界中,这样减少了内在心理冲突的暴力性。”
    西格尔认为投射认同有多重的目的:“避免分离,获得对客体的控制,投射自体的坏部分,或者保存自体好的部分等”。
哈特曼所谓“没有冲突的自我便是来自于认同后的整合。”
    关于认同与替代,李孟潮谈到:“不难明白,从一个具有自主性的自我产生出成人的自信,需要具备两个条件:第一,对成人的认同;第二,随着更加有利的体验出现,逐渐地放弃这些认同。认同的基础,是对客体的信任,替代的基础是对客体的不信任,替代是一种不成功的认同。替代象征着一个治愈自恋创伤的欲望,形成的是一个自卑的恶性循环。”
    重新阅读以上“认同”理论,还是有未吃透之感觉。但因此,它诱惑你去“吃”。学精神分析的人,需要弄透什么是投射认同。对于它,李孟潮说他努力研读了四年,才基本入门。我只敢说,我对认同的理解还处在阅读阶段。
    根据以上专家对投射认同理论的研究,说明人生来就是通过投射机制认同外界(客体)好的部分,将自体不好的部分投射给外界(客体)。如“我是将军,是科学家,是成功人士”的优秀之人,就是从小认同并内化了外界(客体)“发射”出来的相关优秀品质;又如偏执个性的某人,他总感觉某同事的“工作出色”是想贬低和排挤他,为此很难受而跟同事过不去,这其实是他的自卑感,是他嫉妒别人出色或害怕别人超过自己的心理投射。
    同时说明,人生来是通过投射机制认同了外界(客体)不好的,将自体好的或理想的部分投射给了外界(客体)。如鲁迅笔下的阿Q,认同了外界(客体)的鄙视和欺凌,他唤起“儿子打老子”这个内心理想的自我(老子)让自己感觉是强者,并将内心那个不好而弱小的我(儿子)投射给了外界(客体),从而搁平了他的心理冲突;又如暴力者,早期认同了外界(客体)暴力的思想和行为,以后在他的行为中总是有外倾暴力现象。
    人是怎么长大的?原来是在投射认同中长大。人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,是跟你早期通过认同形成的“自我认定”有关。套用通俗的“血统论”理论说:天才的儿子是天才,贼的儿子是贼。可是,“实证主义”用大量事实推翻了“血统论”。数不清的理论,都想要弄清楚人是怎么成长,想要解读人是怎么回事,但它们都存在真相之暧昧,存在悖论之困惑。于是,有了“相对、常态、超常”之类来缓解我们对无数理论之暧昧、悖论的困扰。
    人啊,是最奇怪最复杂的有机体。人能研究并制造出战胜外界的高尖端东西,就没造出能战胜自己的先进东西,比如能制胜人自己的孤独、抑郁、嫉恨、欲望、恐惧等玩意。
    但不管怎样,我们都相信精神分析是研究人心与人性的一门科学,它认为是人的无意识动机推动着人按“自我认定”和“自我印象”在发展,认为一个人成长为怎样的人,其遗传优生可以给人好天赋,但起决定作用的还在于后天优教。而这个后天优教,涵盖的因素很多,其中重要的应该是文化环境和人际环境的优。
    可是,这些“优”在现今许多环境是缺席的。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自己的投射认同,就是说这些“优”本来存在,是我自己不认同或看不到它而误认为不存在?
    可是,歌曲《中国孩子》的真相,又让我否认我是投射认同。
    优良的文化环境和人际环境,是跟优秀的社会体制环境相关的。假如把文化与人际环境比作大树,社会体制比作土壤,如果说人文环境缺席“优教”,那么根源是土壤的贫瘠或劣质。
在贫瘠或劣质的(社会环境)土壤里,(人)树会吸收和认同些什么呢?孩子就像一棵棵树,他们在吸收和认同什么而成长呢?
 



   



      

    如果是歌曲《中国孩子》里“不要做克拉玛依的孩子,火烧痛皮肤让亲娘心焦”,那说明“土壤”的某些成份是对“树苗”烧烤般的暴烈而非雨露般的浇灌。太多的孩子只能呼唤亲娘的疼爱,太多的成人只好不认同做克拉玛依的孩子;
    “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,吸毒的妈妈七天七夜不回家”,是说在一个缺乏温暖与安全的家庭,在一个缺损的亲子关系里,孩子认同了很不想认同的被孤立、被抛弃、生命被毁的恐惧;
    “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,爸爸变成了一筐煤,你别想再见到他”,是说在恶劣“土壤”里,孩子被迫体受着专横、愚昧、贪官污吏的伤害,他们谈何对人间真情、真实、真理的认同?只存在对痛苦的认同;
    “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,爸爸妈妈都是些怯懦的人,为证明他们的铁石心肠,死到临头让领导先走”。怯懦,是爸爸妈妈还是孩子时,在缺失关爱、温情、公平、尊重的环境里,认同了控制、欺压、服从、受虐的结果。那个吼叫“让领导先走”的人的心理,既代表了“铁石心肠”父母的怯懦——认同权力的畸变,也代表了怯懦父母的“父母官”的权力——高度认同权威的获益。孩子呢,无奈认同了并不想认同的怯懦,因为他们重复在父辈缺失关爱、温情、公平的人际环境,内心吸纳了足够多的“坏”感受而非足够多的“好”感觉,同时也重复在“大人们都好虚弱”的影响下,其幼小心理将是以“我渺小,我弱小”在自我认同。当然,也有可能孩子因厌恶怯懦而根本排斥怯懦,并因父辈的怯懦而唤起他们拯救父母的欲望,从而去认同英雄、权力与权威使自己变得更自我,更强大。
    英雄本是在弱者或强敌泛滥时出现;强者是在恶劣环境下产生。
    懦夫恰是认同英雄不成的退化;弱者是对受虐或受难者的认同,是幻想强者拯救的另类强者。

    在同一背景下,一个人不同的投射认同决定了他“我是谁”“我是一个怎样的人”的心理地位,也即是一个人的自我认同。不过,在“爸爸变成了一筐煤,你别想再见到他”、“还不如旷野中的老山羊,为保护小羊而目露凶光”、“为证明他们的铁石心肠,死到临头让领导先走”那样的成长环境,英雄与强者不可能辈出,那些多半是孩子幻想中的人物和内心的理想自我。因为人的心路历程,在他2-8岁时是形成“自我认定”的阶段,9-19岁时是形成“同一性”的阶段,这些关键时期,什么看得多、听得多、经验得多、体验得深,人的感知、感情、情绪记忆就储存什么样的“多”,人在不知不觉中按着他记忆的“自我印象”塑造和发展着自己。“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,饿急了他们会把你吃掉”所意指的人文环境,孩子是难以看到什么叫诚信、真理的东西,更难以体会什么是真相、自由的东西。孩子更多感觉到的是什么叫孤独与无助、虚假与伪劣、强权与控制、迷茫与空虚。可以想象,他们是否会认同这些非理想的东西的投射呢?要么必然认同,也认同痛苦;要么必然认同,而也变得自我中心、虚伪或强权;要么只好在内心构筑一个强大虚幻的理想自我,以作为自恋的需要,在有冲突或痛苦时,可以回到自恋状态而抵御外界强权的侵袭。
    响娃的《逃避真相,精子罪恶》和《自由之暧昧》等思想,也正是反映了处于青春期的孩子,在寻求自我认同时的向往与迷惘。青春期,人活在美丽的自我世界,这是追逐理想、梦想和自由的时期,正因此,又是生命处于强劲而脆弱的时期,是心理冲突最多的时期。你以前所学习所认同的所有“真、善、美”,忽然间像是被置于了疑似、审视、否认的尴尬位置。
    我想起我在孩童时,是多么为我佩戴了红领巾而激动不已,是多么梦想做一名共青团员、将来做一名共产党员,也多么因我的爷爷是“恶霸地主”而痛恨他仇视他……长大以后,我看到了太多党员的“故事”,那都是《党章》所禁止发生的故事。在我爷爷的故乡,我听到了许多乡亲说了太多关于爷爷的故事,都是些让人感动忘怀的故事,是与“共产党”说他是罪大恶极及其相反的故事!爷爷,从此像个“变脸”的川剧演员活跃在我还未成熟的心理世界。我若认同爷爷是个善良的大好人,就必然要否认过去对爷爷是个“恶霸”的认同。但这是要经历一个认同转换的艰难过程,因为童年经历留下的记忆,是被认为最真实最纯美的记忆。改变本身是痛苦的,何况是要把一个人(或外界)给你创下的伤痛之恨变成爱的感情转换。在那时,我能否扭转负性认同,能否正性认同成功,很茫然。只知道我的青春岁月,遭遇了质疑信仰的困惑,感觉了真实被颠覆的痛苦,产生了对许多美好认同的否认。
    所以,人的青春期是一个多变而躁动的时期,是人的心思易遭动摇,人的信念易遭创伤的时期。一旦感觉理想被否认,真实被欺骗,真理被歪曲,成长受阻碍……便有梦醒后的失落与哀叹。于是,有了怀疑自我,反思人生,置疑生命意义的内心挣扎;于是,有了为找回真实自我,为不再自我怀疑,不再否认自我认同,而陷入追寻生命意义的新生涅槃的轮回。
    这就是如响娃一样追逐人生意义的青年,必然要面临的这个世界是真实与虚无、美好与残酷并存的哲学困境。但他们有着不同于“父亲变成了一筐煤,你别想再见到他”的孩子的痛苦,那便是人心灵的孤独与怀疑。见不着父亲的孩子,面临的是受饥饿与压迫的痛苦。他们也不同于李孟潮说的“由于理想空缺和媒体霸权的夹攻,青少年必然认同非理性东西的投射”的孩子的困苦,那便是寻求真相又被真相否认的困苦。而理想空缺的孩子,所面临的是无能力挣脱被“关爱”束缚的困苦。
    如响娃一样追逐人生意义的青年,必然也要经历一个追求自由又逃避自由之冲突的循环过程。在这一过程中,他们或许激动与兴奋,或许怀疑和彷徨,或许挣扎与痛苦,但这是走向成熟、智慧的过程。他们必然会走向成熟和智慧,因为他们是内在丰富的一类青年。内在丰富的人,必然有内心痛苦!因为内心能量大,需要大量的途径得以运用(消耗),在真诚运用的过程中,会遭遇意想不到的坎坷或痛苦;若在未得以充分释放和运用时,会有能量被压抑被埋没的痛苦。
    那些“怀才不遇,报国无门”的仁人志士所受的痛苦,就是内在能量大而一直被压抑的苦。
    如响娃一样内在丰富的孩子,经历的是追寻自我认同,追求自我实现过程中的冲突与痛苦,这是成长的需要。我们应该心怀虔诚去阅读他们的心声——
    “你了解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吗?有时觉得自己像一只站在巨石上孤独吼叫的兽,风声吞没了一切,没人能真正听到我的怒吼!我有些忧郁,有些愤世嫉俗。但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吗!
我努力地爬上一颗不断滚动的圆球,却始终站不稳,常常跌落……你说男孩子别哭!
    我知道,我会努力擦干眼泪。可是,可不可以让我先放声哭泣,再继续勇敢?
    我总是掩饰真正的自己,害怕别人一眼看穿,如果你在人群中觉得我很陌生,别惊讶,那不是真正的我,我还是你从前认识的我。
    所以,请别离我太远,让我能找到你。”
    品尝着歌曲《中国孩子》的韵律,阅读着中国孩子“请别离我太远,让我能找到你”的内心,我深感,孩子心中的“你”是他们最想要亲近的父母或恋人或值得信赖的人;是他们最期盼的理解和信任;是他们很想认同的真实感和意义感;是他们不想放弃的人生理想。当孩子迷惘时,这些“你”距离他们是真的太遥远,所以他们说“可不可以让我先放声哭泣,再继续勇敢?”。
    但,我们的社会,我们的教育,我们做大人的,你对他们真实地说过或给过“可以”吗?

    我继续阅读着:人为何寻求真相又要回避真相?人渴望自由又为何要逃避自由?人向往爱情又为何害怕爱情?精子的罪恶,亦或上帝的意思,能否帮我们看清人类的不安、恐惧、伪善的真相何在?能否为我们释疑真相、自由、爱情等等东西之暧昧?
    读不透的人生够人读呵。
    或许,人生本来就是一个谜,人生活的世界存在无尽的谜。正因为存在谜世界才美丽,因为美丽才诱惑你带着勇气去探寻人生……
     四川成都蓝天心理咨询所  熊 玲  2007,12,20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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